碧绿的异界·改(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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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npwarship

  时间:2021.10.11

  第一章 初临异世

  晋破秦楚,北逐荤粥,南平蛮越,齐侯归降,周王禅让,海县靖一,威加四夷。

  凡地之所载,六合之内,东至海岱、南及岭瘴、西涉流沙、北尽冰户莫非王土,分遣宗勋,裂土分茅,为晋羽翼,压秦控楚,镇守八裔。

  享国二百年,传至七世初,冰、沙之地有熊部侵伐厌火,一统冰、沙之地,号称万蛮大邦,入侵晋土,兵锋直入王畿,攻城掠地,火焚甘泉宫,兵临国都,如出无人之境。

  晋王深以为恨,乃精修甲兵,轻徭薄赋,励精图治,六军枕戈待旦,一改承平之风,曆二十余载,无论公私仓廪俱丰实,贯朽粟陈,口数激增,然终七世在位之期,始终未曾兴兵,而七世薨后,民感其德,立其庙号为圣宗、谥曰:文华。

  八世即位,明断天启,雄才大略,为雪清国恨,遣兵北击,大破有熊,铭功燕然,骋望天山!

  然其在位四十余年,连年动众,穷兵黩武,更建华美宫室,奢靡享受,数巡南北,每到一处必建行宫,郡国财赋,濒临崩溃……

  征战频仍,徭役之重,甚于桀纣!恰逢天灾不断、河水决口、连岁蝗虫、旱灾洪水、加之宫府空虚,无力赈济,百姓流离,哀鸿遍野,且外有蛮邦屡败而不降,仍据西沙以北负隅顽抗,出塞大军深入流沙,然屡遭大败,丧师辱国,以至于国中遍地素缟,有熊得降人、兵甲而稍有重振。

  全胜已不可期,八世旧志如故,仍欲派兵征讨,然天下几呈土崩之势,流民百万,揭竿为盗,黔首传谶曰:九世而祚终,亡晋者楚也。

  社稷不稳,大众离心,八世遂罢征讨之意,然仍欲夸耀己功,意欲封禅于泰山,王驾行于东郡,为楚人项飞所刺,于是八世薨,庙号武宗,谥曰:玄华。

  ……

  我的名字叫李青阳,秦州吴云国着姓,国主都和我家沾亲带故,堪称吴云郡国的右姓之首,这一点从我家的面积便能看出来。

  我家的府邸,东西南北各长一二裏,高门大户,亭台缦回而勾连,楼阁高甍而虚淩,屋舍徘徊,檐牙高啄,鳞次栉比,也数不清究竟有几重几进,富丽堂皇,奢靡无比。

  除此之外,我家还有良田数千顷,僕僮数百、佃农数千,原先爹还在世之时,还有养有门客百人,如今我家侠名不显,却只剩下了门客寥寥十余人。

  幸好,国主吴云伯孙岳是我爹闯蕩江湖时的结拜义兄,有他照看,我家还不至于衰落,虽然还能过上腐败奢靡的生活,却等若寄人篱下,好在我也不是原本那个纨絝了。

  便在十天前,我的存在替代了原本的纨絝李青阳,成为了他。虽说替代,可我也不太记得请自己原本是什么人了,只是脑海裏有时会霎地回想起高楼广厦,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有时也莫名地冒出两张中老年人的脸,细节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真切,却不知为何,每次我回过神来时,泪水都已经沾满了衣襟……

  我有时也分不清我到底是大晋的木族之人李青阳,还是脑海裏那个模模糊糊的莫名世界之人,只觉得有种庄周梦蝶的感觉,以至于夜夜碾转反侧,不能成眠。

  后来我顶着一对睡眠不足的熊猫眼想通了,我思故我在,我现在既然在木族之人李青阳的身体裏,那么我就是李青阳,而不是记忆裏那个名字都模糊了的人。

  最重要的是,我与吴云伯孙岳的千金,翁主孙筱是最要好的青梅竹马,曾经被指腹为婚,不过我爹早逝后,此话虽就此搁置,国主孙岳却未曾阻挠我与筱儿,反而有意撮合般,时常让我们单独相会。

  虽然我与李青阳庄周梦蝶般融合的十日裏,还没有见到过孙筱,但记忆裏的音容笑貌,妩媚含情的样子着实让我心痒痒,这辈子有机会同这样的美人儿喜结连理,不由让我心生陶醉。

  正陶醉间,忽觉门口动静,转头一看,顿时直了眼。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二八年华,头上梳着朝云近香髻,头插镶嵌着红色宝石的云凤纹金簪,鬓角青丝飘逸,衬托着小脸蛋而白皙似雪的小美人儿正站在半敞的门口。

  她一身绯红色窄袖短衣长靿靴,手持马鞭,整个人就像一团火似得明豔动人,俏脸上柳眉微竖,凤目隆准 ,一张菱角似的小嘴儿红润娇豔,整个人显得既英武又俏美。

  绯红色修身的窄袖襦裙包裹下的妙曼曲线十分有型,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下,翘臀尤其隆如蜜桃,好似一个葫芦般,对比最窄的纤腰显得惊心动魄,肥美饱圆。

  而胸前的那对乳峰虽不及翘臀那般巨硕,同样也是浑圆如球,饱挺尖翘,尤其是夏日之下骑马宾士后,香汗浸透了衣襟,渐渐包覆在那对乳球上,甚至连细小的尖凸也隐约可见。

  我险些流出鼻血,呆呆地望着她,口水留下来了也不知道……

  “呵呵,呆子,直勾勾地看些什么呢……”

  银铃般的笑声和莺语让我猛然的惊醒,儘管十余天没见,记忆中的桃颜也迅速和眼前的小美人儿对应了起来,这辣辣的小美人儿不正是我的青梅竹马,国主的千金,翁主孙筱吗?

  从小便长得玉雪可爱,扎着丫髻,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后边喊我青阳哥哥、青阳哥哥的小妞已经长到了十六岁,不仅变得娇俏动人起来,而且还整日叫我呆子,让我没了一点儿年长的威风。

  这个世界,即便王侯也闯蕩江湖,筱儿虽贵为翁主也算个江湖女儿,不仅学着男子喝酒吃肉,还整日骑马耍剑,没练出个好身手,倒是练出了一幅前凸后翘的妙曼身材,尤其是水蜜桃般富有弹性的丰臀,更是让人直流口水。

  这个辣椒似的小美人还不让我多看,也不知最后还是会便宜了本公子……呵呵。

  “喂……不会真的呆了吧,还看!”小美人跺脚,嗔道。我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看到筱儿脸蛋红红的,正装出恶相来。

  “嘻嘻,翁主,青阳公子是忍不住想快点把你娶回家了吧。”美人儿后面传来几声清脆的娇笑,忽地一张豔若桃花的俏脸伸了出来,原来也是个二八年岁左右的小侍女。

  一头乌亮的双丫髻,俏脸雪嫩长相清楚,好像一个粉雕玉琢得瓷娃娃一般,被我转过来的火辣目光看了几眼后,俏侍女吃不消了,俏面染樱的低下了头去。

  “啊……色胚,不发情会死啊?”

  小筱儿瞪了我一眼,转头对俏侍女道:“还有你这个死丫头,我看呆子看你都看得口水都快流下了来,往后你到是不愁不受宠了。”

  俏侍女大羞,“啊……哪里有啊,分明……分明刚才青阳公子色眯眯的看着翁主呢,嘻嘻,翁主也赶紧嫁过去吧,别让青阳公子久等了。”

  “好啊,你就这么想我嫁出去,好个小浪蹄子,是不是想男人了……”

  “啊……人家哪有啊……翁主乱说。”

  我笑呵呵的看着两个美人儿斗嘴,那银铃般的莺声嗲语让我的骨头都快酥了,欺身贴了上去,猿臂轻舒,抱住了这对俏主僕,闻着阵阵夹杂着香汗的幽幽体香,嘿嘿笑道:“不要吵了,小楚儿跑不了的,小筱儿也是一样,都要为本公子生个大胖小子,嘿嘿……”

  “呀……”

  “啊……不知羞。”

  我笑着迎接二女的粉拳,心裏满满地装着甜蜜,抱享齐人之福,美得不要不要的,一番打闹后,我同二女出得门来,沿着亭台楼阁打转,入目的都是流水轻泉,奇石嶙峋,颇有种古香古色的韵味。

  虽说看了十天,却依然不禁摇头,真的太腐败奢侈了,转了几刻才出了高大的院门,转身回望,雕樑画栋,飞檐勾角,宛若行宫……唉,这等土豪般的生活真的深和吾意。

  管家福伯早已牵来了俊马,还有十来个小筱儿的卫士,我家的武装僕僮等候在此,和老管家打了声招呼,便踩上僕僮递上来的金凳,一跃上马,唉……连上马的凳子都是黄金做的,不由得再次感歎了一声腐败,就和二女带着十余骑出了府邸。

  我家位于郡治南郑县以西,占地广大,奔出十余裏才看到了其他两处庄园,一处的国主堵暑的别庄出云庄,小筱儿就是从这裏来找我的,另一处是雍国大豪苏氏的别庄,因为苏氏的家业基本上都在雍国,这裏时常没有主人。

  倒是近期听说家主苏秦的子侄住了进来为苏氏打理吴云国的事物,但我除了对苏秦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以外,其余的并不放在心上。

  一行十余骑,边游边走,再往前就是大片的群山密林了,听闻其中有九黎族魔主蚩尤的坐骑,食铁猛兽居住,我们便从谏如流就在密林的边缘游猎了起来。

  稀疏的树林中,十余骑分作两队,卫士和僕僮为一队为我和筱儿驱赶猎物,我则带着小筱儿,小楚儿在林间穿梭,张弓引箭,骑行猎射。

  小筱儿还真不愧练了这好几年,左右开弓,还真有几只倒楣的野鹿倒在了她的箭下,每逢此时,她便震臂欢呼,玲珑有致的身姿随着马匹的起伏,大方骄傲地展现,尤其是马鞍上圆翘的美臀。

  让我不由得微微一硬,以示敬意……

  “哎哟。”

  本就是个纨絝的前主马术就比不上小筱儿,我则更加不堪,全靠原主的身体记忆支持,在马匹的颠簸中胯下硬物撞到了鞍前,差点没折了,我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小筱儿闻身勒马回身,翩如惊鸿,一手马术漂亮的无以复加,跟在后头的小楚儿也疑惑地望来,我不由得脸上一红,面对两个美人的疑惑,我不好意思说是胯下硬物被撞痛,打了个哈哈,讪笑道:“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手不小心勒到了而已。”

  倒是小筱儿眼尖,看到了我猎装下微微的凸起,红着脸啐了一声:“色胚……”便不再理我,继续追逐起了狼奔豚突的猎物,我盯着她的起伏的曲线,下麵儘管疼痛未消,却依然消不了肿。

  心裏嘿然道:“小筱儿整日骑马,练出大屁股和小蛮腰,再加上这拉弓射箭的扩胸运动,嗯……这小美人儿的爱好真太对得起她未来夫君的我了。”

  也许是我的火辣辣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小筱儿红着脸,连俐落的动作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以至于后面几乎一无所获,她红着脸大发雌威地娇嗔道:“呆子,色胚,不要这样一个劲的盯着人家看啊,真……真有那么好看吗?”

  

  我则一个劲点头,一幅色与魂授的模样,小筱儿轻啐一声,媚眼轻瞟嗔道:“那要不要本翁主把衣服脱光了让你仔细看看啊?”

  我双眼放光,脱口而出道:“好啊,好啊,淑女所求,在下敢不从命?”忽地风声呼啸,一把猎弓飞了过来,夹杂着羞涩的娇声:“哼,你这色胚想得倒美。”

  我身手敏捷地抓住猎弓,调笑道:“小筱儿这就说的不对了,本公子可是你未来的夫君啊,当然是想得美人了……”

  一言既出,二女大羞,靠马过来又是一番胡闹,猎毕,收穫的猎物自有僕僮收拾,我们三人打马往溪边而去,同在马上驰骋,身姿如柳的俏侍女笑道:“咯咯……翁主,你看青阳公子已经忍不住了啊,您还不快委身于他,只怕公子就要在荒郊野外把您给办了……也说不定呢。”

  “呀……到时候人家,是不是也要伺候青阳公子呢,人家是要还是不要呢……啊……好羞人哩。”

  看着娇俏侍女小楚儿抱着单手抱着酥胸,眼波迷离,俏脸晕红的样子,我不由得又是一硬,唉,真是年少啊……小筱儿也是指着小楚儿娇嗔道:“好你个小浪蹄子,我看不是青阳忍不住了,是你忍不住了……明儿个我就把你洗乾净送到碧云庄好不好?”

  “嘻嘻,人家才不要呢,人家想要和翁主一起怀上小胖子哩……”看着这对诱人主僕的互动,我不禁心满意足,或许这就是性福的烦恼吧……嘿嘿。

  小闹中日偏黄昏,我同小筱儿一同坐在溪边的巨卵石上,小楚儿正指挥着僕僮们处理猎物,引燃篝火,我和小筱儿自然不用染指这般俗务,就坐在一起看夕阳落下,听溪水流淌。

  小筱儿的女式靿靴被脱下来放到了一旁,雪白匀称的小腿伸到了溪水中,一双小巧莹白的玉足轻轻踢着水花。

  我有些看呆,那双玉足外形优美,洁白盈润的脚背上看不到一丝青筋,玉颗般的脚趾白皙柔嫩,趾尖泛着细淡的橘粉色,十片小巧的趾甲好似丹蔻一般,粉盈剔亮。

  我有心把它们捧在手心视如珍宝般把玩一二,却怕小筱儿反感,只得忍耐些时日,等她成为我的妻子后,这便是夫妻之乐,不怕小筱儿说我是变态……嘿嘿。

  想到乐处不由得一手搂着小筱儿纤腰,入手弹软,不自禁抚摸起来,小筱儿小脸渐红,默许了。

  我一喜,手便不老实地游上去抚到了胸前挺拔的双峰,小筱儿受不住,红着脸打掉我的手:“怎么这么不老实啊!摸那裏你…”

  “嘿……就是夫君我摸一下嘛。”

  “唔,不要……成亲后才能摸……现在是不行的,不合礼法呀……嗯……”

  我不由得喷血,自己这个小辣椒般的未婚娇妻居然还是个讲礼法的……嗯,都是那些该死的儒家夫子的错。

  我犹自色心不死的死缠烂打道:“来嘛,只是现在摸摸就受不了,等到成亲后洞房的时候不是更受不了吗,所以现在要习惯啊。”

  小筱儿俏脸晕红,无暇处子的本能让一个江湖儿女般的小美人儿羞涩不堪,牢牢护着酥胸道:“别……你都还没向我爹爹提亲呢……不要嘛,青阳哥哥,等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我再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久违的青阳哥哥,还有美人儿羞涩嚮往的神情让我的色心化为一腔柔情,温柔的揽住了她的香肩,再她耳边亲密道:“再叫我一声青阳哥哥,明天我就向国主去求亲。”

  小筱儿倏地耳根都红了,羞到了极限,忽地推开了,红着脸做了个鬼脸,“呆子,色胚,色魔……我怎么就便宜了你了呢……青阳哥哥……”

  最后一声青阳哥哥声音细若蚊吟,可两人之间如此之近的距离如何会听不清楚?我心底柔情缠绕,仿佛最柔软的一处都暴露了出来,被一句青阳哥哥轻轻刺激着,不由得对着红红的玉靥吻了过去。

  

  第二章 太乙碧火

  小筱儿出奇的没有抗拒,反而闭上了美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红着一张娇俏的脸蛋儿,翘首企盼。

  虽然筱儿这副任君采劼的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让我忍不住地惊喜起来,但毕竟是个小辣椒,我也不敢过多的耽误,激动的撅起嘴朝着粉润的红唇吻了上去。

  小筱儿的芳唇微凉、细腻、滑嫩、仅仅是唇瓣与唇瓣间的摩挲,触感就已经美妙至极,不得不我让心生陶醉,但男人嘛,都希望得寸进尺,何况唇瓣便已经如此嫩滑?

  那口裏的香嫩的小红鱼呢?只是一想便让心脏都碰碰地跳动了起来,舌头不由得滑出来沿着唇缝舔弄,想要挑开她的嘴唇,钻入香滑的檀口内,同其中的香舌嬉戏。

  “啊……不要嘛!”

  忽地,一双小手使劲推着我的胸膛,把我推开。我郁闷的看着筱儿,明明只差一点儿便能一亲芳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却被筱儿推开,由不得我不郁闷啊。

  “哼……果然娘说得对,果然不能轻易答应男人,还没向爹爹求亲呢,就……就想把舌头伸进来,等到定亲了是……是不是想把你下麵的……的那根髒东西插进来呀!”

  听见筱儿的话,我脑海裏浮现出了一张雍容华贵的美丽脸庞的同时,心底还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难不成,原主竟然还对小筱儿的娘亲抱有窥觊之心?

  只能说不愧是整个吴云国最纨絝的浪蕩公子吗……

  见我愣神,筱儿忽地一歪脸,手提靿靴便走了,唉……冷落小美人儿了,我不由得轻轻拍了自己的脸蛋一下,赶忙去追小筱儿。

  一通不要钱的甜言蜜语之下,才能筱儿的俏脸云开雪霁,重新搂住她,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我心裏不由得豪情万丈,虽然初到异界,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蝶还是庄周。

  但我就在这裏,我就是李青阳!

  即便为了这份新生,为了怀裏的美人儿,我也一定要精彩的活下去……

  篝火、炙鹿、笑闹……直到繁星漫天,我们才依依惜别,各自率领骑从回庄,在夜裏儘管没有火把,就着微弱的星光,道路上的一切在我眼中依然纤毫毕现,同白日相比差别也不大。

  这就是木族之人的象徵,不管多黑的夜晚,只要有一丝光明,木族之人便能借此以视物,一如白昼。

  我以前虽说是个纨絝,但爹爹还在世之时非常严格,家裏的藏书强迫我背诵了一大半,所以家学还算渊博,虽然近年来荒废了,但关于木族的来历,我依旧知之甚详。

  木族最早要上溯到三千年前的大荒时代,那时候金木水火土五族,各有帝君,土族为黄帝、木族为青帝、金族为白帝、水族为黑帝、火族为炎帝。

  五族之人虽然外表上无甚区分,但就像木族天生夜视一般,水族也不惧溺水,金族声音洪亮,土族天生力大,火族寿命较长。

  三千年来,无数贤人总结下来,发现区别主要在五个主要的脏器裏头,肺金、肝木、肾水、火心、土脾,所以五族之人若是习武,在第一个大境界通脉入窍、还有第二个大境界,气海神藏的前期都没有什么区别。

  修炼到了第二个大境界的后期,也就是神藏的时候,区别就显现出来了,神藏又名五藏,主要是修炼脏器,而除了五德之身外,各种之人都只能主修一个脏腑,辅修其他脏腑。

  金族便炼一口肺金之气,大荒之时的金族武士一开口吐出白芒,足以削平一座山头,木族法术可使万壑春藤绕,草木複生机,端是神奇无比。

  不过沧海桑田、饱经战乱、大荒的持续千年的纷争由一位名为轩辕的黄帝所平定,取代了上既弗能征不享,下又不能抚万民的神农氏,得其鹿而天命所归,是为天子。

  直到今日,三千年前矜血而自珍的五族贵胄,如今其血脉也随着同九黎遗民、山野黔首的通婚而逐渐斑驳杂化,别说可主修五大脏腑的五行五德之身,就连大荒时各族常见的金德、木德、水德、火德、土徳等单德之身也放眼难寻了。

  我之所以变成纨絝,就是因为身俱木德之身,靠着家传的碧火离焰刀、青木决,按部就班之下,成为神藏高手几乎板上钉钉,指日可待。

  便不由得起了轻慢之心,加上爹的早逝,无人管束之下,才逐渐变成了斗鸡遛狗,欺男霸女的纨絝之徒。

  结果年近弱冠,才仅仅是个第一个大境界的前期通脉境,简直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爹爹还有伯父孙岳的期望,原先那个纨絝李青阳虽然看不清楚,梦蝶之后的我却从平日的点点滴滴裏看出了伯父孙岳同样对我满怀期望。

  我这几年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他贵为国主,家事便是国事,虽然有意将筱儿许配给我,可一个堂堂国主的千金难道要嫁给一个区区通脉的纨絝?

  众臣的反对才是伯父搁置婚约的原因,可即使是这样的我,伯父依然没有禁止筱儿和我接触,反而有意撮合,我以前不感恩涕零反而心声怨怼。

  是在让如今的我十分羞愧、汗颜啊……

  哪怕为了我自己、为了小筱儿、小楚儿、伯父、甚至……一闪而逝的雍容面孔,我也该儘早修炼到神藏境,迎娶国主千金,走上人生巅峰。

  但……抱歉了小筱儿,因为这并非一日之功,明日我也只能先食言了。

  回到庄园,受到今天受到了两个小美人的刺激,还加上第一次出庄游猎,兴奋难消之下,不由得在床上碾转反侧,畅想起了日后闯蕩起江湖,又会有何种遭遇……想到妙处还发出了嘿然的笑声。

  心裏痒痒的,恨不得立马爬起来就着月色练功。

  第二天,天边还泛着靛蓝,我便顶着一对熊猫眼爬了起来,叫醒了外房执夜的僕僮,唤来了老管家,让他赶紧给我準备闭关是事宜,老管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依然精神矍铄,身怀第一个大境界的后期,入窍境的武功修为。

  说起来还是我家目前的第一高手,我都只能算第二,可福伯对我家忠心耿耿,看着我爹还有我长大的,连个自己孩子都没有,对我来说是名为主僕,实为家人。

  我纨絝放浪的时候,也只有福伯的管教我才会稍微听一下,也许还是多亏了福伯,我才没来得及做出一些神憎鬼厌之事吧。

  “少爷终于要振作了,老奴十分欣慰,这便去準备练功房。”说罢欲弯腰退下,我又不是以前的李青阳,怎敢安然接受福伯的行礼,赶忙欺身上前将他扶住。

  “福伯,以后不要再对我行礼了,您就像我爷爷一样,青阳怎么受得起啊。”

  福伯抬起头,虽说恭敬不减,但眼睛裏真真切切的透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神色,道:“老奴岂敢,礼不可废,只不过老奴究竟是年老了,以后说不得要少弓腰背了,还请少爷海涵。”

  我知道福伯这是应承了,反而心裏有些惭愧,福伯为了我家操劳一生,连个子嗣都没有,唉……我也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甚至家业还要多多仰仗他,嗯,我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将老管家福伯当成亲人一样对待。

  闭关之处是一间宽广的石室,四处点着东海贩来的鲸油灯,不仅无烟无味,一旦点上还可以持续十余日长明不灭,听说还有一种鲛人灯,可十数年长明不灭。

  

  这便是王侯专属之物了,即便我家是国内屈指的豪强之家,也是没有资格逾礼使用的,所以即便是我也只在伯父的大殿上见过鲛人灯,昏暗的大殿上只此一盏而已,却光华四照,恍亮如白昼,实是让人啧啧称奇。

  不过我家虽然用不上鲛人灯,但十数盏鲸灯的照明,再辅以顶上的明珠,也使得石室之内纤毫毕现,亮堂通透了起来。

  这间石室开凿于地下数十米身处,入口处机关重重,也不能想进就进,需要事前做好準备工作才行。但也不由得不慎重,因为我家最重要的家学,两门功法就珍藏在其中。

  和常人想像中不太一样的是,这两门功法并非记载在纸上,而是在石壁上,以浮雕雕出人物动作,标注出经脉,再辅以上古的木族阳文记载。

  动作、经脉、古文、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功法,只是单独练任何一项,即便是轩辕黄帝再生,也别想练成。这也是为何一定需要练功的闭关室的缘故,毕竟过目不忘的能耐,少人能有。

  单独在外面练习,不单是无用那么简单,更有甚者,经脉寸断、体废人亡也并非不可能,所以练功并非简单的,随时都能进行的熬打体魄,需要多重的预防措施才能无碍的进行。

  就诸如我现在,跪坐在蒲团之上,拿起了一块橙红色,雕刻着伏羲氏的育沛,其来自䧿山中的招摇之山,佩戴在身上可以凝神静气,思维敏捷,使我少犯错。

  左边的蒲团上,是状如韭,而其顶部生长有青花的祝余草,同样来自招摇之山的灵草,食之可三日不饑,现在虽被晒製成了乾草,辅以清水,依然可以保证一日不饑。

  而我身前大概有十余朵,这也代表着我将闭关十余日,除此之外,石室外面还有老管家福伯等候,每隔一日就会进来看看我的样子,以防我练功出现差错,悄无声息地死在石室之中。

  练功,不仅伴随着危险,而且还要忍受地下石室中的艰苦和寂寞,也难怪我之前会不愿意多练,一拖再拖,直到年近弱冠才堪堪练到通脉境。

  但如今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有这么好的条件,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寒士不知道几许了,如果还惧怕那么一点儿苦,不努力,甚至连指腹为婚的小筱儿也迟早会投入他人的怀抱!

  深吸一口,我佩好橙红色的育沛,叼起一根祝余乾草,星目炯炯地看着石壁上的浮雕,明亮的鲸灯之下,明珠交相辉映,一个个浮雕出的动作在我眼中连贯了起来……

  闭关无岁月,我如饑似渴的修炼者石壁上所记载的两门功法,一曰碧火离焰刀、二曰青木决、两者一为内修一为外斗,内修者青木决、外斗者碧火离焰刀。

  青木决是我家代代相传的内学,相传脱胎自上古之时的太乙碧火真决,修炼至入窍之后,真气生生不息,绵长无比,而且将真气彙聚在眼部经脉时,连十余裏外的景色也如近在眼前。

  碧火离焰刀是真气刀,我见过爹使用,光焰自掌心喷涌而出,碧芒吞吐,热浪狂卷,吹得爹的衣袍猎猎鼓舞,数丈长的气刀在林间挥舞起来,风声呼啸,挡者披靡,数人合抱的大树也能轻而易举的劈作两半,化为焦炭。

  但寻常真气刀已经必须要第二个大境界的前期,气海境真气可以外放之时才能使用,更别提配合青木决使用的碧火离焰刀了,必须要第二个大境界的后期,神藏境才能使用,以强劲的肝木真气助长心火,再引肺金之气,在体内迴圈不息,臻至强时,再以手少阳三焦经喷薄而出,方能成形。

  但目前区区通脉境的我,别说碧火离焰刀,就是真气也才丝丝缕缕,涓涓细流一般,着实差强人意,不由得我不发奋啊!

  石室中练功的我分不清外边的时日,但食过祝余,再变得饑饿,差不多便是一日,倏然间便三四日过去了,其间老管家进来过几次,却没有同我说话,只是欣慰地默默看了一会便径直离去了。

  忘我的修炼中,又过了两三日,老管家走了打开石门走了进来,这次破例的对我说话了:“少爷,翁主此前三番两次来找您,昨日也来了,还破口大骂您不讲信诺,说……再也不叫您青阳哥哥了。”

  我登时苦笑了起来,并非是我故意不讲信诺的,而是区区的通脉境怎么好意思去向一国之主提亲?岂不传为笑料,希望小筱儿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吧,而且等我一突破,立马去哄她,终究是多年的青梅竹马,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又过了两日,我问老管家,却道筱儿这两天没有找来,倒是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醉心于武学,没有深究,就这样又过了两三日。

  我正在打坐,体内生生不息的青木真气一点点扩充经脉,并且在每个迴圈裏都不停冲击着丹田的穴窍,如果说通脉的象徵是真气在经脉裏完成第一次大循环,并且藉此生生不息。

  那么入窍的象徵便是打通迴圈中最重要的节点,丹田的穴窍,想要开通它,必须后劲十足的真气,一波波的不断沖刷才有可能,为此就必须要壮大真气,开括经脉。

  我原本就是木德之体,木属真气可谓如鱼得水,壮大十分容易,难的是扩展经脉,不仅危险,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刺痛,也难怪以前的我不愿意扩脉,以至于一直滞留在通脉境。

  但庄周梦蝶一回后,不知为何,我不仅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日渐增长,甚至忍受痛楚的能力也大为增长,便好像原本由一个人全部承受的痛楚变成由两个人来承受,痛楚虽说还是一样,却不至于那么折磨人了。

  多亏于此,闭关后的这差不多十日裏,经脉日渐宽阔,真气首尾相连,如涛如浪,单论通脉境的真气雄浑程度,我不说是第一人,亦不远矣。

  福伯为我把脉后,也称沖窍之机已经成熟,我便鼓起自信,开始运转起了青木决中冲击入窍境的法决。

  再这样的关键时刻,福伯就待在石室中为我护法,我则闭目,全心全意的冲击着丹田内的穴窍,在特殊而巧妙的法决驱使之下,真气的流速越来越快,越来越雄浑。

  这个时候正是要考验经脉的坚固、柔韧程度了,这一点对苦修十日的我来说不成问题,彙聚到顶峰的真气一时间已有平时数倍之巨,即便扩展过的经脉也开始微微胀痛时,我蓦地睁开眼,眼中神光一闪。

  熊熊不歇真气开始冲击丹田深处的穴窍,腹内好似有一把刀子在翻搅,好在痛楚却没有那么深刻,虽然让我大汗淋漓,青筋浮凸,但我咬着牙依旧忍了下来。

  一个迴圈、两个迴圈、每次积累下了更大的浪潮冲击向丹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冲击的第九个迴圈时,也是最后一次迴圈,再不行只能放弃的时候,成功冲破了丹田内的穴窍。

  那种感觉仿佛耳目一新,世界为之不同,能看得更细腻,听的更清楚,经脉内的真气如同大河归海般汇入深不见底的穴窍,如果下一步将穴窍开括为气海,就能打入第二个大境界。

  现在的心念一动,穴窍内的真气便可以反沖而出,汇入经脉,而这股真气远比之前更加凝实和雄浑,终于让我可以使用出护体真气,达到片叶不沾身的地步了。

  我不由得涌现出一股感动,继而豪情万丈,哈哈哈……小筱儿,小楚儿,江湖的美人儿们,你们等着我!

  因为我既为木德之体,古书上记载,气海可以一蹴而就,在破开穴窍以后,下一个境界气海境的本质便是累积真气扩展穴窍,使之化为气海,有木德之体壮大木属真气极为容易,到时候气海一蹴而就,神藏便可展望。

  那便是我爹翩舞气刀时的境界,即便先不提这个,木德之体再加上入窍境的修为,足以向伯父孙岳提亲了,想到小筱儿的妙曼身姿,我心底一片火热了起来。

  

  第三章 趁虚而入

  “恭喜少爷臻至入窍境,想必老爷若是泉下有知也必会欣喜至极吧。”老管家古朴的脸上都因激动而泛起了一丝红晕,让我也不禁眼底一热,唉,都怪前身太没用了,明明既有家传的上古功法,又有木德之体。

  结果年近二十岁,经脉接近成型都还没有入窍,再过个几年,等到体内的经脉彻底长成,再想要入窍便是千难万难,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无一不是十五六岁之前便入窍的,更有甚者,十岁便入窍。

  若是不能入窍,遑论气海?又遑论神藏?怕是一辈子都只能滞留在通脉境,成为一个不入流的无名江湖小卒罢了……

  原来的我也并非不知道这一点,而是总抱着侥倖心理,想着自己身为罕见的木德之体,日后臻至神藏境,甚至第三个大境界,丹道元婴也并非不能窥觊。

  并不将区区入窍境放在眼中,殊不知吃在嘴裏、咽在肚中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不从最基础的通脉入窍开始积累,又哪儿来日后的真人、散仙?

  十五岁之前,是最容易入窍的时间点,因为经脉的可塑性极大,那时却因为血气方刚,又无人管束,开始流连于妓馆,贪图享乐,甚至撩鸡斗狗,纨絝于国中。

  荒废了武学,倏然间四年之后,再行入窍的难度何止当初十倍?若不是梦蝶之后,真气莫名其妙的增长了不少,我想要闭关十天就入窍也只能是癡人说梦了。

  唉,真是不得不让人汗颜一把,好在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李青阳了,荒废的四年,我决心花费十倍百倍的努力追回来,因为江湖就在那裏,等着我去闯蕩!

  不过此刻,内心的欢喜激动急需找人分享,福伯虽是亲人般的存在,但这十天裏时常相间,没有分离的感觉,所以我现在最想找的是孙岳伯父、还有两张桃花般的娇颜……筱儿、楚儿。

  同福伯感慨的说了几句话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福伯,筱儿她这两日来了没有?”福伯带着笑意的皱脸忽然一滞,似是有些为难的样子,我顿时心生了不好的预料,“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福伯歎气道:“少爷,孙翁主自从那日骂了您之后,便再也没有登门了,而且……”看福伯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样,我不由的急切的催促了起来:“而且怎样?”

  “而且近日坊间裏传闻,翁主已经对您移情别恋,还整日和苏家子侄董方明一起外出游乐……”

  我脑海裏仿佛平空一声惊雷,让我外焦裏嫩……十几年来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先辈们也曾指腹为婚,我也相信筱儿是喜欢我的,而且十日前,溪边的那句青阳哥哥犹在耳边回蕩。

  但转眼间,美人儿便已经转投他人怀抱?我心痛得无以复加,难道真是我没有遵守那日许下的信诺,没有立即去找孙岳伯父求亲吗?

  筱儿即便是生气,难道真得十天都不能等,不能亲自听我一句解释吗?

  十几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正沮丧间,忽然福伯又道:“但那个名为楚儿的翁主侍女曾独自找来,让我转告少爷您,说那个董方明并非好人,让您儘快出关去找孙翁主。”

  小楚儿?难道说筱儿有危险?我心裏登时一震,沮气顿消,反而升起了一股迫不及待的急迫感,倏地站起了身,不顾破境之后身上的异味和油腻感,便要离开石室去外面找筱儿她们。

  刚到门口蓦地想起一件事,回头问福伯:“小楚儿是几时来找我的?”福伯面带歉意的跪坐在蒲团上,轻轻躬身道:“抱歉了少爷,此乃两天之前的事情了。”

  这次我破天荒地对福伯有些了些埋怨,但心裏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因为两天前正是我沖关前的要紧关头,福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来搅乱我的心境,实在是为了我好。

  可看着福伯低头不起,我这次却没有了心情去扶起他,而是越发心急如焚了起来,大踏步就朝着外面去了,入窍之后我的身法比以前快了太多,三两下便沿着地下通道出了石室。

  急急忙忙奔到马房,在井裏提了一桶水浇在头上,在运起真气催干衣服,而后走到马房门口,让小厮打开了马廊最裏头的玄铁牢笼,打开栓锁的一瞬间,小厮猛地朝旁边一扑。

  下一瞬,只听得一声雷鸣般的嘶吼,一匹毛色黑亮,神骏异常的矫健骏马挥舞四蹄,如同闪电般的奔了出来,我浑身带着蒸汽,渊渟岳峙的站在马房门口,待到黑色闪电奔出时,我猛的一踏地,碎石迸飞的同时,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之上。

  “嘶……!”

  骏马察觉背上有了人,顿时长嘶而起,左右驰骋,扭腰踢腿,直欲将背上之人甩下来。这匹骏马是我数月之前偶然寻得,相马师曾言此马有太古神兽蹄听的血脉,是以桀骜不驯,为马中之王。我见猎心喜之下一掷千金而购得的。

  而后带回来,命名为追云,但或许真有俱有神兽血脉,数月裏的时间裏,单只是餵食之时就踢死了好几名马僮,让他们畏之如虎。

  听闻这件事后,还有个通脉境的门客自告奋勇来驯服它,结果百十圈转下来,晕头转向的被颠甩下来,径直一个后踢,给踢的经脉具断,成了废人。

  我以前又是个纨絝,见同级的门客都无法驯服这匹烈马,自然从善如流,不会亲身犯险。而是命人打造了一个玄铁的牢笼将其关在了马房的最裏头,再也没多加理会了。

  不过现在,我心急如焚,恰逢突破了境界,自然就想要驯服我这匹烈马。马房前的跑马场上,灰尘蔓延,一匹漆黑的骏马撒欢般跳跃、颠抖,摇头摆尾,就是不愿意驯服。

  在上下颠簸的马背上,我的双腿牢牢夹在马腹之上,无论它怎么颠甩,我也不会掉下来,而我的左手提缰绳,空出右手,中食二指并决。

  真气自穴窍流转而出,使出了一个简单的千斤坠决,虽说我并非土族,但凭藉着十分雄浑的真气,依旧像增加了数百斤的体重那般,霎时便将追云压的长嘶悲鸣,四蹄发颤。

  “嘶……!!”

  我大喝道:“畜生,你若真有神兽蹄听的血脉,便该听得懂人言!我数到三下,若是还不服从,我便立即将你击毙于掌下!”

  言罢,我的右手化决为掌,雄厚的真气自穴窍随心而动,沿着手臂的经脉彙聚在掌心,而后直接按在马头之上,“一!”

  “嘶……!”

  “二!”掌力吞吐,我的手掌微微陷入了马头之中,追云顿时浑身颤粟了起来,还不得我数出三,便轻轻鸣叫了一声,主动以头上挺摩挲我的手掌。

  收服这匹有着蹄听血脉的骏马追云之后,我便立刻马不停蹄,不带骑从的单骑出了侧门,径直奔向了国主度暑用的出云山庄,追云若有神速,在四蹄狂奔之下,不到两三刻便跑出了十余裏,来到了出云山庄。

  从门番的口中得知今早筱儿便同那董方明一起前往了郡治南郑游玩,我便立刻调转马头,风驰电掣地前往南郑。

  吴云国邻接巴蜀,但南方有鹊山将两地分隔开来,而鹊山属南山之首,自招摇之山延绵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座山,东西横绝二千九百余裏。山中有奇珍异宝,还有妖兽横行,加上还有九黎遗族盘踞其间,可谓危机四伏,不通人烟,隔绝了秦蜀两地,唯有西南流向,贯穿鹊山的汉水可同巴蜀。

  作为吴云国都城,南郑还是连接秦蜀的通衢之地,繁华自不必多说,但筱儿其实很少回到城中居住,因为她生性活泼,明豔似火,如同男子般骑马习武,爱好猎射。

  而近年儒家大兴,伯父不知怎地就给她找了个儒家夫子做老师,所以只要一回去便只得收敛性子,学习女红、礼仪、而不得舞刀弄枪。

  筱儿便乾脆不回南郑,整日在城外的出云山庄度日,伯父有意成全我们,所以听之任之,任由她舞刀弄枪,同我整日裏形影不离,这样的时日久了筱儿才变得像个小辣椒一样。

  迎着呼啸的风声,咬紧牙关伏在马背上驰骋,我心底冒出的是那一日在溪边最后的那声青阳哥哥,还有娇蛮的脸上流露出的那一抹羞涩,紧绷着的心弦都不由得松了些许。

  但转瞬之间又想起了福伯的话,焦虑和急躁捲土重来,我不能让任何人将筱儿、楚儿从我身边夺走!

  沿着一段青石铺就的道路,向北急奔二十余裏后,南郑高大的城墙已经在望,人流和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入城虽需要稍作检查,但门卒谁人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吴云国头号纨絝子弟李青阳?又有谁敢阻拦,当然任由我一马当先驰入城中。

  通衢蜀中的南郑可谓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挥袂如云,络绎不绝。放眼望去,满目尽为冠带,各色的蜀地口音、王畿口音、秦州口音,交缠混杂,呼朋唤友,街边商户林立,摊贩排排,一幅繁华至极的光景。

  在这样的地方,儘管急切依旧,但我终究不是原来那个纨絝李青阳了,不愿意来闹市纵马,意恐伤人。所以只好下马牵着缰绳渡步在人流中,四处寻找孙筱的身影,好在入窍之后,本就是木族的我眼力更是大进,只是微微扫视,便可以百米範围内的每一张脸庞都印入眼底。

  徒步走了片刻,忽然看到前面如织的游人陡然稀疏了起来,十多为持刀的侍卫隐隐隔出了一小片空地,被其围在中间的是身穿月白色轻柔襦裙,云鬓垂髻,凤簪步摇,一幅端庄秀丽仕女装扮的筱儿。

  她正站在一位手持羽扇,白衣锦纶的翩翩佳公子身边,两人身体挨得很近,正对着一处摊位笑着耳语些什么,他风淡云轻的摇动着羽扇,风度翩翩,筱儿则俏目含春,时不时花枝乱颠,以葱嫩的玉指攘袂遮面。

  远远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宛若一双璧人。让我看得有些想吐血,筱儿在我面前从来都穿着绯红的窄袖便衣,明豔火辣,在马背上身姿矫健不输男儿。

  而且近年来变得越来越娇蛮了起来,对我动辄呆子、色胚、乐嗟苦咄,几时让我见过她这样长裙飘飘,深衣宽袂,端丽明豔,宛若仙子的模样?

  但郁闷之后,便是胸中燃起的火苗,他奶奶个熊,这便是那个福伯所说的董方明吗?居然比我帅那么多,简直就是个小白脸,敢勾引我李青阳未来的娇妻?

  捏紧拳头,以前的纨絝之气止不住上涌,我也不欲忍耐,正要上前去暴揍这样的小白脸一顿,让筱儿知道谁才是真正男人的时候。

  “啊……!”

  筱儿也许是没穿习惯飘飘的襦裙,想踏步时好像一脚踩到了裙摆上,发出了一声惊呼向前摔去,那小白脸的反应倒是真快,修长的臂膀轻轻一揽便将小筱儿的娇躯揽入了怀抱中,手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握在她盈盈一握的椒乳之上。

  看到这一幕,我体内运转不息的真气忽地一滞,全身上下忽地变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筱儿垂着螓首,双靥泛红地看着停留在自己鼓胀酥胸上的手掌……

  然后他就在筱儿的瞩目中轻轻……地在酥胸上捏了两把,筱儿非但没有挣扎,反而还将螓首垂得更低了,过了好一会,筱儿才抬起头轻轻说了什么,而我却注意到了筱儿脸上豔若桃花的颜色。

  那贼子也低下头在筱儿发红的玉耳边说了什么,又引得筱儿一阵娇羞,而他则乘机隔着衣服在乳尖的位置打转,筱儿好似有些娇喘吁吁的模样,倏地抬起头,发鬓还擦了贼子的髮髻一下,手也按在了还在乳肉上作怪的手背上,小嘴开合,似乎娇嗔着说了些什么。

  那贼子似乎也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顺着筱儿的手收回了贼手,然后就见筱儿整了整鬓髮,重新攒正凤簪,对着那贼子盈盈施礼……

  看到这裏我心中的憋闷是在难言,好在自从那小白脸的手不再继续轻薄我的准娇妻时候,我体内的真气运转又恢复了正常,这件事十分蹊跷,为何刚好这个时候真气运行就出了问题?

  但我现在也无法深究,满腔的怒气让我一恢复自由便几个滑步就沖了上去,几名侍卫只看到一道黑影,还来不及拔刀,便让我闯入。

  站定身形,旁边原本面带忧色的俏侍女小楚儿忽然开眉展眼,笑颜逐开了起来,破口而出道:“青阳公子!”而筱儿先是有些惊慌,后又有些气鼓鼓模样,我在心裏不由得苦笑起来,筱儿果然还在怪我。

  我又看向那小白脸,他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便是一脸坦然的模样,我恨得牙痒痒,他则温文尔雅的微笑,转眼看了一眼孙筱后拱手道:“哦,这位便是名震吴云国的四大公子之首,李青阳、李公子了吧?”

  听闻他说什么四大公子,我不禁脸蛋一黑,因为这就是我以前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时的几个酒肉朋友,而他们流传在坊间的名称也不是四大公子,而是李钱郑王、四大纨絝……

  “公子才不是纨絝呢!他对我和翁主都是秋毫无犯,翁主您也说两句吧。”还没等我出声,一旁的小楚儿已经出口维护我了,但就是那小白脸也并未直接说我是纨絝子弟,而是隐喻嘲讽……反而是小楚儿一口就道破了这层遮羞的面纱。

  让我不禁脸面有些发红,因为我明白自己以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絝子弟,除了小楚儿之外怕是谁都清清楚楚吧,只有小楚儿最相信我,即使听了传闻也不想相信。

  果然孙筱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螓首,轻轻应了一声:“嗯……青阳他,自然不是纨絝。”

  小白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在下又何曾说过李公子是纨絝呢?倒是方才李公子沖过来时身形如同闪电,在下也是自愧不如的,佩服佩服。”

  虽然被小楚儿这番打岔,让我不好爆发,但心裏依然余怒微笑,昂首睨视小白脸,从鼻腔裏挤出一声轻哼,道:“过誉,倒是你是何人?”

  我既不称呼他为公子也不尊称,就那么直挺挺的诘问,显得十分无礼,但这小白脸的城府显然很深,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异状道:“在下名为董方明,受伯父苏公之托,代为打理苏氏在吴云和蜀地的产业,现居城外的翠柳山庄。”

  翠柳山庄?

  好似便是出云山庄隔壁的庄园,听说为雍国苏氏所有,很久都没人入住,只有些僕僮在打理,而前段时间则听说有苏氏子侄入住了,就是他了吧。

  苏氏为雍国国主十分器重的大豪,在整个秦州的江湖地位远远超过我家,更何况,我爹早就死了将近十年,我家目前的江湖名望一落千丈,同如日中天的苏氏相比较起来就更加不如了。

  但好在我已经晋升入窍境,日后在江湖上重震威名不在话下,因为木德之身在入窍之后几乎就是一片通途,假使不出意外,十年内必然成神藏境高手,像我这等青年才俊,整个江湖上都难得一窥。

  所以这次向伯父重申婚约,迎娶筱儿,可谓板上钉钉。

  见我忽地投来火热的目光,筱儿俏脸一红,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噘嘴嗔道:“呆子,直愣愣地看什么呢!”说完忽然直眉瞪眼,俏目圆睁,偷瞄了一下董方明见他笑靥如故才举炔掩嘴,同时瞪了我一样。

  我不由得苦笑,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这么快就在意起另一个男人了……但筱儿毫无疑问会成为我未来的妻子,因为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一个男人。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筱儿道:“筱儿,我这些天都在闭关修炼……而且已经成功入窍了。”

  筱儿闻言忽然面露欣喜,可偷瞥了一眼董方明,忽然又有些犹豫起来的样子,倒是小楚儿面露惊喜,冁然而笑,像个小精灵般奔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臂膀,香风扑鼻,传入鼻腔的是还带着些许奶味的清香,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小楚儿惊喜的叫声。

  “楚儿好高兴啊!公子……公子、青阳公子终于入窍了,马上就可以娶您了,翁主!楚儿、楚儿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呜呜……”

  小楚儿说着说着便梨花带雨了起来,我不由得怜惜的搂着她,为她轻轻拭去晶莹的泪珠,让她破涕为笑,雨过天晴,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小楚儿的俏脸。

  微微泛红的眼角,雪嫩的肌肤,清楚无比,我见犹怜的脸蛋,风姿并不输给筱儿……唉,我从前对玉人的关爱太少了,那时的我只是稍稍给与了她一些关怀,还是因为她是筱儿的贴身侍女。

  结果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妮子便这样将一颗清纯的芳心系在了我身上,说起来真是惭愧啊,我以后一定好好的疼爱这个小妮子。

  我单臂揽着小楚儿,另一只手臂对着筱儿敞开,深情地看着她,“筱儿……快到为夫的怀抱裏来,我再也不会对你食言了。”

  筱儿的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琼鼻抽动了留下,白嫩如葱的手指抓住衣炔在鼻子上擦了擦,忽地毫无淑女气质地提起襦裙,露出穿着月白色绣鞋的纤细脚丫飞足朝我奔来。

  第四章 重申婚约

  楚儿娇羞,筱儿娇蛮,但此时两个小美人都埋首我怀中,轻轻抽泣了起来,楚儿的脸上本来云开雪霁了,但看到自家翁主也哭了起来,不知为何又埋在我肩窝开始呜咽了起来。

  筱儿一边哭开一边撸起袖子用白玉般的手臂捶打我,“呆子!傻瓜!呆鹅!呜呜、你知道那天我哭得多伤心吗,我都做好準备和你一起跪在爹爹面前求他了……结果你不来……呜呜、我都等到月上中天了,你还不来、呜呜……”

  “呜呜、你身上好臭……但为什么我不想推开你……呜呜。”我闭关十日鲜少打理自己,加上破境时毛孔拍出的体内老废代谢物,即便我算得上久入鲍肆而不闻其臭,也知道绝不好闻,甚至能想像出是何等的味道。

  不仅是筱儿,楚儿甚至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我心底升起一股柔情蜜意,二女毫无疑问的爱我的,而我也爱她们,这一刻,未来的江湖美人甚至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只想搂着这两个我爱、又爱着我的小美人一起白头到老,共度余生。

  无视还在围观的游人、侍卫、甚至董方明有些难看起来的脸色,我低声细语的安慰着怀裏的两个美人儿,最后甚至没有注意到董方明是何时消失不见的。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对重获美人芳心的我来说,他不过是一条败犬,又有谁会在意败犬退场之时会不会狺狺狂吠呢?

  终于等到两个美人都雨收云歇之际,我道:“事不宜迟,我要立刻去求见伯父,让他把你许配给我!”我笑吟吟地看着筱儿,又迎来小美人的两下粉拳。

  玉指攘起月白色袖子擦了擦眼泪,筱儿鼓起小嘴偏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道:“哼,真是条呆鹅,你想就这样臭烘烘的去见爹爹了吗!你这样……这样不仅是丢了你自己的脸,还……还有我的脸呢。”

  多年的青梅竹马,我这小娇妻说起情话来拐弯抹角,十分不愿素直的这点,我早就了解得深入骨髓了,明白她这句话表达的意思便是原谅我了,并且以我的妻子自居。

  “是、是、我给娘子赔不是了,我去见岳父大人之前一定洗得香喷喷的!”我也改口称伯父为岳父大人了,筱儿忽地耳根发红,捶打了一下我的胸脯道:“别乱说……谁……谁是你娘子了。”

  “当然是孙大小姐啊。”

  “哼,等……等拜了天地父母再说吧。”筱儿红着脸撇到一边,俏侍女小楚儿在旁边嘻嘻笑道:“翁主这是害羞了,嘻嘻、日后那天公主你不叫她娘子,翁主反而要生气哩。”

  “好你个楚儿,我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帮着青阳说话了……就这么急着给青阳,哼,青阳哥哥暖床吗……”

  像往常般的嬉闹裏,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倖感,果然就如同梦蝶人生中不知何日说过的一句话一样,原来习以为常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

  我家在城中也有宅邸,虽然不如城外的宽长一两裏,但依旧是高门大院,位置又非常临近国主府,可谓彰显出了我家同国主不一般的关係。

  筱儿和楚儿回到了国主府,我则回到相隔不远处的家中,呼唤僕僮,焚香烧水,彻彻底底的清洗过一回后,我便迫不及待的出门来到国主府求见伯父。

  没过多久,我便在宦者令的带领下找到了伯父日常处理政务的别院,我脱下鞋子,只穿足衣步入其中,很快便见到了伯父,吴云国主孙岳。

  他大约年近四十,深衣广袖,美髯、隆准、相貌清臒,却卓有威严。但同我说话时一直都和风细雨,关怀备至,传闻爹在世之时同他是生死的兄弟之交,虽不知真假。

  但看着这份亲热劲多半是八九不离十,我同叙话几句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言明自己已经入窍,想要迎娶筱儿,伯父伸出手把住我的脉搏,一缕雄浑的真气在我经脉中迴圈一周,不到片刻伯父便收回了手。

  而后欣慰的看了我一眼,“若是修明泉下有知,也必会为你高兴吧。”我心底一喜,“那伯父,婚约的事情?”

  孙岳笑而抚须,道:“老夫本就同你父亲指腹为婚,定下了婚约,只不过群臣反对,老夫才稍事拖延。还望贤侄莫要怪老夫。”

  我在蒲团上曲身下拜,口称岳父,一同不要钱的马屁下去拍的孙岳眉开眼笑。从别院中离开,我第一时间便去找了筱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我诞着脸叫她娘子、娘子的,筱儿虽然红着脸捶打我……却没有反驳。

  婚期定在了下个月,我整日春风得意,同筱儿、楚儿游览南郑的闹市,又仗着入窍的修为进入山中捉了两只小食铁兽送给你,不过我看到这种全身黑白两色的猛兽后,脑海裏总是浮现出熊猫二字……

  看到憨态可掬的小食铁兽后,筱儿和楚儿喜欢的不得了,整日抱着玩耍,连我的被冷落了。让我不禁歎息,果然女人都抵挡不了毛茸茸的可爱动物的诱惑,魔主蚩尤怕是很受女孩子欢迎吧,哈哈哈……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裏我、筱儿、楚儿、还有我取名为黑熊猫和白熊猫的两只食铁兽,一起在国中游山玩水。哦,还有,我之所以这么给食铁兽取名是因为这两只异兽的毛色上的黑色部分一个稍微深一点,一个稍微浅一点。

  而且因为定下了婚期,我便厚着脸皮娘子前、娘子后、筱儿虽说娇蛮,但脸皮意外的薄,每次都霞飞双颊,羞得追打。小楚儿每次都站在一旁一脸娇羞的看着我们,等筱儿锤的累了,娇喘吁吁时就是我乘机大肆揩油的时候了。

  我左手抱着筱儿、右手抱着楚儿、把两个小美人的衣襟扒开,从肚兜的边缘各自扒出一只美乳左叼右吮,伸手把玩,左边的筱儿乳房浑圆挺翘,绵软豪硕,却仍然有着十六岁少女的坚挺,红嫩的乳尖翘如新笋。那颗豆蔻般的乳头,胀红的如同鸡头肉,俏生生挺立在淡粉色的乳晕上。

  右边的小楚儿不及她家翁主般大,但小丫头的肤色白如冰雪,盈润剔透,偏偏肤质细腻、薄嫩、关节、手肘、脸颊上处处透着淡细的晕红。雪白玉嫩的椒乳也不例外,光滑细腻,白裏透红。乳晕较她家翁主大一些,螺浮尖凸,乳蒂勃挺指天,美不胜收。

  而此时这两座美乳上都沾满了我的口水,让乳尖变得莹润湿亮,主僕二女的嗔怪也很快变成了娇喘,莺莺燕燕的呻吟裏,我可谓是大饱口、手之福。

  筱儿红着脸迷醉地看着,大口喘息,意乱情迷,口中喃喃道:“色鹅……嗯……那样好痒……哈……你就……嗯……那么喜欢……嗯……哈……欺负我的……小白兔吗……嗯……”

  我轻齧硬胀在口中的乳蒂,舌尖不停逗弄,闻言抬起头,唇舌同乳尖拉出一道黏丝,随着拉长,弯坠在了雪白鼓胀的乳肉上,“宝贝筱儿……这怎么是小白兔呢?”

  我再次低下头在嫩滑的乳肉上嘬了一口,道:“白是白的不得了,但……可不是小白兔,而是我最爱的大白兔啊!”

  “啊~~色胚……既然是你最爱的……啊……你还那样欺负它……”筱儿红着小脸轻啐,右边的小楚儿开口道:“翁主的大白兔连楚儿也忍不住哩……”说完将螓首伸了过来在胀红挺起的乳头上舔了一口。

  “呀……坏楚儿,欺负你家小姐……好软啊。”筱儿投桃报李,伸出爪子在楚儿的盈盈一握的娇乳上肆意揉搓,楚儿面红滴血,低着头看着自己翁主的玉手在自己奶脯上的动作。

  双腿忽然开始夹紧,而揉的一方,筱儿的面色也越来越红,一时间两个小妮子都开始娇喘吁吁了起来。我高兴的看着这一幕,谁又不喜欢两个小美人在自己怀裏相互挑逗呢?

  而且很明显,两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在连番的挑逗之下都产生了一丝欲火,娇态毕露。更何况,一想到怀中的小美人再过不到一个月便都会成为我的妻妾,结成连理,我便喜不自胜,满心欢悦。

  这会儿我倒是有些感谢前身流连花丛的经历了,不然我如何引导筱儿、楚儿这两个纯洁的小处女共赴至美之境呢?

  想到这裏,我忽然一收猿臂在两个小美人的娇呼声中把她们揽紧,一左一右两只雪乳压在我的胸膛上,两个螓首就靠在颈边,幽兰般的清香扑鼻。

  “唔……”

  筱儿红着脸抬起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看準时机低下头去口封住了筱儿的樱唇,舌头乘机从两瓣软滑的唇瓣间滑入,卷起了口中温湿的小舌,肆意翻搅啜吸了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还是我和筱儿之间的初吻,上一次在溪边,筱儿就没让我伸到嘴裏去。而这一次,我终于一亲芳泽,勾起滑腻香甜的舌头,极尽挑逗之能事。

  筱儿的俏目一瞬间睁得大大的,我俩眉睫相对,不停传达着爱意,筱儿的美目泛起了一丝迷离的秋波,骤然紧绷的娇躯也软化了下来,口中的小舌头开始略显笨拙的迎逢。

  “嗯滋……唔……啾噗……啧滋……唔……啊……”

  滋滋地水声不住的响起,近在咫尺的小楚儿看着我们唇瓣贴磨,红舌纠缠,唇角垂涎的情景,双靥飞红,气喘吁吁,小手在悄然伸到了腿间,隔着裙子揉弄那酥麻发热之处。

  “滋啾……”唇瓣与唇瓣之间稍分又合,相互吐出舌尖在空中打转互点,舔舐舌面,舌底,甚至互相挑拨舌底下面的那道舌筋,亲的口水都飞溅到了脸上。

  而我和筱儿却毫不在意,反而愈发意乱情迷,我的手开始胡乱拉扯起筱儿、楚儿的衣襟内的肚脐起来,原本就卡在双乳之间兜肚被扯了下来,四颗雪白乳房就这样晃悠悠的完全袒露。

  “呀……青阳……不要……”

  或许是扯丢肚兜带来的些微痛楚让筱儿从意乱情迷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双臂把我向外一推。可她儘管喜欢习武骑马,到如今也只有不到通脉境的实力,即便我没有防备,可穴窍的真气自主护体,根本不是那双小玉手推的动的。

  “筱儿,我要你……”

  “不要……青阳……我想要到洞房花烛时……再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

  “呀……!”

  我吻上她的雪颈,种了个草莓,我的小娇妻真的太可爱了,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新婚之夜对她来说毕竟只有一此,想要做到尽善尽美我也可以理解。

  我反倒有些惭愧了起来,因为新婚之夜对我来说肯定不会只有一次,唉,虽然世上的风俗就是如此,但不知为何我心底还是很愧疚。

  不知不觉的欲火消退,我也向筱儿道了歉。二女红着脸,整理好衣衫,两个活泼的熊猫奔了过来扑入怀中。

  一番逗乐后,看到四下无人,筱儿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忧色,开口说道:“青阳,昨晚董公子来求见爹爹时,撞见我对我说近日花间穀新生代高手之一,号称邪公子的柳冥前些时日到了秦州地界,境内已经有许多伯侯的贵女都被其所淫辱,他提醒我这半个月别离开国主府。”

  花间穀邪公子?

  我听到筱儿的话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并且升起了一股忌惮……因为花间穀的鼎鼎大名我也是如雷灌耳的,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又多强横,而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太过淫邪。

  而且一提起花间穀,就不得不提起东海水妖。

  三千年前,轩辕黄帝弃五族之别,乔迁混居,又置云卫,设百官,皆以师命。自此开启三代之治,大荒旧俗一去不返,但并非所有五族贵胄都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为了维护五帝制度,各族贵胄纷纷群起叛乱,其中水族贵胄被击败后,流放到了东海,是为东海逆族,依仗贫瘠海岛,艰难繁衍求生的水族叛逆,千百年来无时不刻想要返回物产丰富的富饶大荒!

  然而自三代至夏后、殷商、成周,再到大晋,皆是轩辕黄帝的一脉相传,东海水逆无法得到得到赦免而重回大荒,而东海苦贫之地,于是水逆渐渐群聚,盗寇般袭扰海怠沿岸。

  夏、商之时都还只是鲜芥小患,但至周、晋、东海水逆已然独立建国,成为心腹大患,每隔数年都会通过纵横海上的舰队大规模侵蚀陆地,周时便已有水妖之称。

  虽是蔑称,但也代表了陆上王朝已经不能忽视这股东海上的力量了。反应在江湖上,东海水妖也是一大祸患,花间穀、烛龙氏、东海妖女为祸江湖,残害百姓。

  其中花间穀以淫人妻女着称,盛产淫贼,端是让人愤恨无比。其新生代高手,邪公子柳冥便是其中之一。臭名昭着,江湖上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但一旦那一地出现他的蹤迹,的确会让人紧张防範,怪不得几天前叫筱儿出来,送她熊猫时,她一幅有些心事的样子,但也许是为了不破坏我的兴致,她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所以这几日游山玩水时,她就不肯去偏远少人的地方,我还为此笑话她胆小,但现在看来,筱儿顾忌的显然是邪公子。不过过去了好几天,也没有听到风声,筱儿有些鬆懈了,才会被我“心怀不轨”的摆脱护卫,带到了这处清净无人之处。

  激情过后,看到周围空旷无人的环境,或许是重新勾起了筱儿的顾虑吧。虽然秦州那么大,那邪公子柳冥也不一定会来吴云国,要是大门不迈二门不跨,到底是显得有些杞人忧天。

  筱儿几天前没有对我说这件事,虽然也有不打扰我兴致的考量,但更多的应该还是这个因素。

  但只有一点让我十分在意,那就是为何董方明要特意找到筱儿告知邪公子一事?想起他那张貌似潘安的脸上那抹让人看不透的微笑,我心裏有些泛起了嘀咕,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那个董方明……咳董公子这么说虽然多少有些杞人忧天,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今日我们就到这裏,赶紧回城吧。”

  

  第五章 癡情苦厄

  主僕二女连忙点头,还不忘两只可爱的小熊猫,弯腰将它们抱起正要向拴着马匹的树林中走去,而我忽然遍体生寒,背泛肌悚,汗毛倒竖,宛如被刀尖顶着后背。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忽然臻至巅峰,出于本能我顾不上体贴,抵住二女的玉背将她们推开,然后想也不想的就地一滚!

  “嗤!”

  风声呼啸,一道气焰氤氲的淡蓝色鞭刀倏然袭来,落入我们刚刚站的地方,轰然声中,腐土碎叶交相迸射,一击不中,淡蓝色气鞭宛如灵蛇般逶迤收缩,登时没入树林之中。

  我呆呆地望着身旁深达尺许的沟壑,心中嘭嘭直跳,背立肌悚,汗毛倒竖,电光石火,危机一发时我完全凭藉着本能行事,头脑已经一片空白,直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但身后传来的几声娇呼迅速唤醒了我作为男子汉的本能,对,筱儿和楚儿还在我身后,我怎能委顿不前?

  咬着牙从地上爬起,隐隐挡在了二女面前,手伸向了腰间,但没摸到剑柄,蓦然间我想到那柄家传宝剑,我嫌佩在身上与美人亲热时有些碍事,便悬在了追云鞍上……

  来人聚气为兵,修为至少是气海之境,我若是有宝剑在手,灌注真气,催发三寸剑芒,凭藉家传绝学,犹可自保,可若是手无寸铁,简直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越是这种不利的时候,越该冷静,即便是虚张声势也比两腿站站,任人宰割要强!

  而且此人明明修为超过我与二女,却还隐藏在暗中,乘着我们转身放鬆之际,才骤下杀手,莫非是顾忌着什么不敢露面?

  是爹爹纵横江湖时仇敌前来报复?

  又因顾忌而不敢在南郑附近行兇这才埋伏此间?

  心念思转,我暗忖道:“此人若是有所顾虑,必然是修为境界更厉害的高手,而在我吴云,唯有岳父大人一人臻至神藏之境,所以此人意图将我们一击灭口,而后在岳父反应过来之前立即逃出吴云?”

  心下大致认定,想着被我殃及池鱼的筱儿,虽然对不住岳父大人,也只能先扯出来当做虎皮了!

  我捏紧拳头,深吸口气对空林中道:“不知阁下乃是何人?在下区区白身,伤之无妨,但我身后乃是国主千金,倘若伤到她一根毫毛,即便以阁下的修为,恐怕也难以生离吴云!”

  我说话间,手捏法决,真气自穴窍迸发,沿着特殊的路线涌入肺部经脉,激发出一丝肺金之气让我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余音在树林间嫋嫋回蕩。

  说完,我暗自戒备,等待来人回话,忽然间察觉到袖袂被从后面轻轻一,我转头回望便见筱儿花容失色,玉靥惨白中又泛着些许奇异的嫣红,攘切的对我说道:“青阳哥哥……方才那气兵的特徵细若两指併拢,寰转间曲觞无形,是、是……”

  “是什么?”

  筱儿的纤指抓扯着我的衣袖,剪水秋瞳中忽然闪过慌急、凄哀、羞涩,凝视着我,说不出地凄迷哀切,樱唇颤抖着翕动道:“正是花间穀的成名气兵,流水断浪鞭!”

  我头脑顿时一片空白,会使花间穀绝学,修为臻至气海境,又刚好在秦州之人,除了花间穀邪公子外,不做第二人想。

  方才筱儿才提出过担忧,孰料竟一语成谶!

  如此看来,若是邪公子,定不是来找我的,原本应该是专门沖着筱儿过来的,所以非但不会顾忌伯父尊位与修为,反而目标就锁定在伯侯贵女身上。

  方才那蓄意的一击,目光应该也不是要杀掉我们所有人……其目的怕只是像除去我这个阻碍,我才是被殃及的池鱼,筱儿和楚儿应该不会有危险,因为花间穀的水逆虽然淫邪,但绝不伤及女子也是出了名的。

  虽然在另一个层面,彻彻底底的伤害了女子,让许多重视名节的女子自缢而死,间接的染上了她们的鲜血,但直接丧命的女子也确切地没有听闻。

  不过同这个名声相对的,不幸被花间穀邪人盯上的女子,能够保住贞洁,全身而退的也几乎没有。

  “哈哈哈哈……!”

  忽然一阵笑声传来,从林间浩蕩而出,栖鸟错飞,震耳欲聋,竟然让我的护体真气自发做出了反应,透体而出,在我身前三尺激得飞叶旋舞。

  片刻后,笑声顿止,然后一个仿佛不带邪意,宛如温润君子的声音传出:“翁主既知我在附近,又为何敢出城踏游?”

  “莫非是与你这小情郎情热似火,刚刚订下婚约,不忍使其寂寞?即便是在下也不能让翁主稍加犹豫,可如此如胶似漆的你们二人,却为何还保留着红丸?”

  “即便是方才情浓意切,目露迷离之际也不肯给予情郎?”

  声音从四面八方床来,不辨方位,筱儿上前一步,纤细又带着冰凉的五指与我十指相扣,掌心贴抚,带着似水般的柔情,即便是眼下这般状况也让我如同吃了一块蜜糖,奇异的令人镇定了下来。

  筱儿柔软又带着一丝坚定的声音响起,虽不如邪公子那般振聋发聩,但也清晰可闻:“我,妾、妾身与青阳哥哥间最美好的回忆,应是比翼连理之时,互相将自己交于对方,妾身听夫子说,发乎情止于礼,相敬如宾,互相尊重!”

  筱儿与我对视一眼,原本紧张发白的俏脸忽然双颊霞涌,美目中光彩熠熠,就如同云开雪霁后盛开的鲜花般动人。

  “妾身并非不愿将最宝贵的东西交于青阳,不过是像在我们之间最美好的时刻,永不忘却那一瞬间罢了。”

  她螓首抬起,俏脸上神色前所未有的美丽坚定,再也没有了一丝惶然,樱唇翕动道:“若是柳前辈想要妾身最为珍贵之物,必然只能从冰冷的躯体上取,而妾身尚带热意的魂灵将与青阳哥哥在九幽泉下再次相会,届时有伯父伯母为证,妾身将与青阳哥哥十生十世,夫妻连理!”

  听了筱儿这番感人肺腑话语,我的胸膛仿佛要炸裂开来,原来筱儿竟是这般爱我,美人情重,生死相随,我还怕什么?

  大不了一死,泉下还能与筱儿比翼连理,双宿双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忽然,我的左边袖袂也被拉扯,然后一个柔柔的声音怯生生的,却同她小姐一般坚定的说道:“楚,楚儿也是一样,便是死了也做小姐,青阳公子的侍女,十生十世,永不分离!”

  我心底豪气顿生,将生死置之度外,暗忖道:“傻楚儿,九幽泉下哪需侍女?何况我又怎会把你当做一个侍女?我以鬼伯为证,定迎娶你和筱儿永生永世为我李青阳的髮妻!”

  我手牵二美,目光灼灼地望着林间,即使是下一刻便迎来呼啸气兵,我死之前,任何人也别想染指她们一根手指头。

  林间沉默半响,才幽幽传出了声音:“好一个十生十世,夫妻连理……”

  顿了一下,原本清朗的声音陡然转得邪异起来:“嘿,说得倒好听,待本公子略施小术,那时倒要看看孙翁主下麵的那道竖着的小嘴儿,是否也会这般贞坚不移?”

  “你……!”

  听他辱及筱儿,我顿时怒火翻涌,即便明知不敌,也恨不得将他找出来,活生生撕了他!

  就在我怒火中烧,左顾右探的试图寻找其蹤迹之时,忽地一片粉色花瓣缓缓飘落,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花香,刚刚吸入一点儿,我便脑袋一昏,腹下似有热焰升起,四肢酥麻欲软!

  但唯独胯间的阳茎蠢动充血欲勃,我心头一惊,忽然想起此人乃是有名的淫贼,不但修为臻至气海,更该有许多下作的手段的才对!

  赶忙运起真气,使出水族基础法术,龟息决,屏离外界空气后,心神顿时一清,继而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筱儿和楚儿可没有入窍境的真气修为,二女只会些花拳绣腿罢了,即便是筱儿,也不过是真气如涓,断断续续,完全不足以使用龟息决。

  不能留在此地!

  下一刻,我脑海中便蹦出了这个急迫的念头——

  “啊~~”

  “呀啊~~”

  两声充斥着惊疑、羞涩、疑惑……声调中还略带春情的惊呼仿佛两道天雷被劈在了我的内心上,我心底一沉,不好的预感总会十分应验!

  我转头见筱儿、楚儿二女面色潮红的互相搀扶,颈项处袒露的如雪肌肤浮现出晶莹的汗珠,泛起了一丝娇豔地粉红,修长的大腿夹在一起微微颤抖,急切地望着我,小嘴儿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我却几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联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便胸口胀闷,真气不畅,四肢发麻宛如电亟,奇异的战粟充斥着我的心灵,使我头脑一片空白。

  这突如其来,几乎堪称走火入魔的情况,令我心底不住地下沉,恐惧、疑虑、慌乱纷至遝来,这种感觉不算太过于陌生,数日前在南郑集市上看到那董方明轻薄筱儿时,也曾有过……但没有现在这么折磨人!

  忽然,我袖口被轻轻牵扯,我憋红了脸扭头望去,是筱儿,她那双清澈妙目此时已稍稍染上春意,複杂而蕩漾,却依然坚定的凝望着自己。

  更别提半倚自家翁主的小楚儿,更是妙目滢滢,癡情凝视……

  我顿时像是痛饮了一汪冰冷甘甜的泉水,心底闷郁尽去,如消块垒,畅快如斯……得美如此,夫複何求?

  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和她们在一起,自己又有何惧?

  时间仿佛凝固,我们就这一癡癡对望,互相加深着方才许下的海誓山盟……

  “哈哈哈……!”

  忽然,一阵山林震动的大笑声将我惊喜,扭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仍不见人,但声音从此处滚滚传来。

  笑止后,略显古怪,仿佛强忍着戏谑之情的声音传来:“伉俪之情真令本公子感动,可孙翁主,难道这般,便能忽略下麵那张小嘴儿的欲求?”

  闻言,筱儿秀美微蹙,贝齿咬唇,双颊红的似要滴血,我瞥到筱儿高挺的胸前,已有两处小凸起顶起了纤薄的罗衣,一双长长的腿儿牢牢夹紧,却有不由自主地在相互蹭动。

  我心底一窒,再瞥向小楚儿,却发现她俏脸酡醉,竟已将自己的小手伸进了双腿之间,素手轻动,银牙暗咬,表情似是沉闷苦楚,又似松缓享受,小巧的鼻腔中时不时蹦出一丝轻哼……

  我顿时咬牙切齿,却并非怪罪二女,花间穀水逆淫贼手段莫测,我只恨自己非要将二女带到此地,陷入险境,只恨始作俑者的邪公子柳冥!

  正值我心头再次苦闷起来之时,忽闻林间响动,一个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缓缓踏出,我凝神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公子,鹤氅飘飘,纶巾覆髻,绿玉发簪,看上去丰神俊朗,宛如浊世佳公子。

  但起脸上,挂着的那一抹邪异笑容却打破这份氛围,也让我没有任何怀疑地确认了此人的身份,憋在心头至今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我大喝一声,彙聚真气于双足,踏爆地面,探爪而出,直取邪公子柳冥!

  可还未等我沖出数步,前面的地面忽然爆开,泥土碎叶迸飞。

  “啊……呀……青阳!”

  急切间,我只听到两声惶切的娇呼,余光瞟间地面上升起了两道青黑色条的状物体,陡然蹿升,如同灵蛇般自行箍住我双脚,将我嘭地一声放到于地面,然后宛如游蛇捆绑紧缚,让我的四肢和躯干再无一声动弹的余地!

  头昏眼花,惊怒交加中,我才辨清这原来是两道木质的藤蔓,这般明显的法术特徵,让我瞬间明白,这竟是我木族的基础法术:青藤绕!

  这让我羞怒绝望,羞是我堂堂木德之体,竟然栽在了如同雷音术、千斤坠般五族人共通的基础法术之上,怒是若是我细心一些,凭藉木德之体又岂能留意不到地下的藤蔓异动?

  绝望是,我若被一击俘虏,那么更加柔弱的二女会遭到如何的命运?

  我羞愧于自己的冲动,痛恨自己的大意,几乎要将一口钢牙咬出血来了,然而却丝毫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冥一步步靠近!

  我奋力仰起脖子,对着二女大喊道:“筱儿,楚儿,快跑!泰山大人定在赶来的途中!”

  我深知二女修为低微,不可能逃得过柳冥的魔爪,但我的泰山岳父却不一样,身为吴云之主,年轻时也曾威震武林,堪称秦州翘楚,修为高深,传闻只差一步便可臻至真人境界。

  即便还未破入金丹之境,也可驭气排空,风驰电掣,盖以雷霆之威,翻掌便能将柳冥挫骨扬灰!

  此处是南郑,即便是城郊,也吴云首府,我不信岳父竟得不到一丝淫贼入境的消息,若是此刻因我等久不归,岳父出来寻找我们……那么,下一刻便可以脱离险境,反败为胜!

  

  即使……以筱儿楚儿的柔弱娇躯,实在难抗魔爪,但哪怕拖延得多一刻,也是胜利!

  然而听见我的大喊,邪公子柳冥却忽然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奇异的微笑,眉梢间挂满了嘲弄、讥讽之色:“李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今日乃是雍侯之师,苏公亲自屈尊拜会孙国主的日子,若非如此,本公子岂会在今日现身?”

  “你难道以为,我是第一日潜伏在附近?”

  “不,这是第三日了。”

  第六章 劫难降临

  我瞠目结舌,只觉一颗心儿无限下沉,仿佛直坠冰渊,便体深寒,血液为之不畅……

  “啪、啪……”

  脚步声逐渐远去,柳冥再也没看我一样,闲庭信步般走向了筱儿和楚儿,此时她们正偎在一起,面色娇红,气喘吁吁,楚儿不仅一只手伸到了腿间,另一只手甚至伸到了胸前的衣襟裏,不停揉动了起来。

  筱儿倒是还咬着牙坚持,儘管双靥飞红,目露春情,却还保持着衣服的整洁,一双妙目水汪汪满是挣扎,显露出对淫贼的鄙薄之色。

  我见柳冥蹲身下去,紧接着二女惊呼迭起,我心急如焚,眦目欲裂地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当是时,小腹深处陡然一热,两股热流沿着奇异的经脉流向了肝脏,而后双目涌出一股清凉之气,眼前顿时视角翻转,仿佛绕过了柳冥的背影,只见来到了侧面,将发生的情景一览入目!

  可眼前的情景是这般让我心痛、悔恨、酸楚……

  只见地上,筱儿衣衫淩乱,罗裙半敞,两团雪乎乎的圆挺乳儿在束胸下呼之欲出,胫裤半褪直双膝,露出了一双欺霜赛雪的匀直美腿,腿股虽夹紧,却掩不住新炊雪面般的耻丘,乌黑纤柔的茸毛……

  两边夹紧的腿股隐隐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一只袖袂挽起的手臂直伸向此,虽有两只小手推拒,却丝毫不妨碍中指探入夹紧的贝隙中轻勾细弄、

  “滋、吱、滋滋……”

  随着指头的勾弄,胶腻的水声发出,玉腿挣扭,娇躯酥颤,一双本还推拒的素手转为抓紧柳冥手臂,指甲都要嵌了进去,娇躯更是微微酥颤,小嘴儿发出了蚊吟般的苦闷娇哼……

  

  片刻后,柳冥从筱儿腿根抽出手指,只见修长手指节尖端已经湿腻泛光,抬起来在筱儿眼前同大拇指轻轻一沾即分,便间一道清腻的水渍在两指中间倏然拉长,牵沉不坠。

  柳冥那戏谑的声音响起:“看来孙翁主下麵那张小嘴儿可比上面那张诚实得多,湿湿润润,热情欢迎……”

  筱儿妙目中闪烁着娇羞、岔怒、迷惘、害怕、悔恨……樱唇颤抖翕动,却吐不出一句言语,只怪自己身陷贼手,再如何回应也只是徒增淫贼兴致,索性闭口不答。

  谁知下巴忽然被抬起,雄性气息铺满而来,她还只来得及圆睁美目,樱唇便被淫贼一口攫了……

  原本见连我都未亲芳泽的花径蜜蕊,被邪公子柳冥用指腹肆意亵玩,我便觉得天昏地暗,心尖砰跳,明明没有没有同二女一般中招,我却依然浑身燥热酥软,唯有胯下阳茎邦硬似铁。

  体内真气再次紊乱了起来,自小腹升起的奇异热流顿时消退,视野一花便在也看不见令人我心痛一幕了。

  而躺在地上的我听见了邪公子的这句嘲弄的话语,一阵奇异的酸麻令我咬牙切齿,却不是其下作手段,以筱儿的冰清玉洁……

  一想到发生了什么,我心裏酸楚的同时,竟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想要一窥究竟的欲望,仿佛回应这股诉求般,小腹深处再次探出两股热流,接着肝脏麻热,双目顿时如方才一般,视野旋转,让我再一次将前面的情形印入眼底。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我心底一窒,下意识地几乎要咬碎牙关……

  原来,一只修长的手指正抬着一个精巧的雪颌下巴,鲜豔的樱唇却已经被两瓣深红色的嘴唇所覆盖,深深地吻合在了一起,结合得十分紧密,只有嘴角流出的缝儿裏隐约可见两条湿润的舌头在相互蠕动!

  筱儿先是妙目睁圆,充斥难以置信、厌恶、惊愕,可随着口中舌头灵活地挑逗香舌,目光慢慢变得水汪汪、媚态显现……我耳中也听到了“啾滋、啧嘶、啾唧”代表着湿缠热吻的声音。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四片嘴唇,看着筱儿长睫低垂,妙目微眯,双靥染霞,听着不停歇的滋啾吻声,我只觉得天昏地暗,心儿砰砰直跳,明明没有闻到异样花香,却依然浑身酥软,唯有阳茎邦硬。

  口中喃喃默念道:“筱儿……”

  心中浮现出她宜喜宜嗔、泼辣明媚、明丽端庄的模样,愈发心酸郁闷了起来,可身陷囫囵,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筱儿被人恣意轻薄……

  “哈啊、哈啊……”

  吧唧一声,唇瓣分离,红鱼若隐,银丝乍现;只见筱儿双颊泛着奇异的酥红,妙目含情,媚眼如丝,柔嫩的樱唇微翕,俏脸迷离的发出娇喘。

  我从未见过筱儿这副春情蕩漾模样,正心如刀搅,忽见邪公子柳冥扭头向侧,顿时我视野中出现了小楚儿凑过来的酡红欲醉的俏脸、那双本来清纯娇憨的美目中闪烁着娇羞、渴望、迷离,湿润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张开的樱嫩唇瓣中,可见粉舌娇颤,微微尖探……还未等我看清,还没等我看清楚,大舌伸了过来,精准地勾连嫩舌,贯入翻搅,两瓣嘴唇紧随其后撑开樱瓣,旋磨翕合,吻了个热情如火,天翻地覆!

  “小楚儿……”

  我的眼睛不知不觉模糊了,隐约看到柳冥一会儿转过来同筱儿四唇相接,一会儿转过去同小楚儿唇狎舌戏,唇分之际水丝闪烁,唇合之际腻声娇哼。

  最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看到三张面庞凑到了一起,鼻翼厮磨,鬓髮相贴,三条舌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想起小楚儿的娇憨可爱,筱儿的明媚无铸,纵马驰逐,拉弓射箭,欢声笑语,吵吵嚷嚷,无数青涩温馨的记忆涌来,还有第一次吻上两张喋喋不休小嘴时的激动和甜蜜……

  如今这份甜蜜却被柳冥彻底享用,回忆披上雾霾,甜蜜酸涩难言,视线模糊,心酥体麻中,肝脏一阵疼痛,忽地视野飞旋,回归己身,眼睛仿佛一整夜怒睁未眠般,阵阵酸涩,以至于一时间无法重新睁开双眼。

  但耳中传来的声音却好似变得更加清晰,那一声声无比熟悉的沉溺娇哼,黏稠无比的舌咂唾吮,声声交织、响彻,令人心儿倍加酸痛。

  片刻后,声音渐消,我听见衣带被解的窸窣声,听见似乎是筱儿又似乎是楚儿发出的颤声婴咛,我心中酸郁陡增,急得想要睁开眼睛……熟悉的热流自小腹中升起,很快双眸便重回光明。

  然后,见到的一幕更令我心神动摇……

  只见二女并排躺下,玉靥酥红,耳根烧软,娇喘吁吁,下裳都已除去,四条晶莹如玉的大腿敞分,满眼尽是洁白酥腻,左边筱儿腿心雪沃丘阜覆满细茸,稀疏地延伸到玉蛤两侧,饱满的玉唇早已宛如油浸般湿腻不堪,毛儿滑贴于两侧。

  蛤顶雌蕊高凸,一颗樱润红豆俏生生地顶开萼皮绽放于粉堆之上,只是下麵竟颇为奇异,并非一道晶莹的细缝,而是左右自玉唇中探出,分贴在两侧的薄嫩花唇,充血后红彤彤,粉豔豔,宛如一对翩翩起舞的翼蝶,煞为诱人。

  蛤缝最下端,小指肚般大小的开翕膣孔正涌出晶莹花蜜,清澈滑腻的汁水淌满了股沟,甚至将两瓣浑圆雪臀也染得湿润不堪……

  然后便是右边的小楚儿,同她家翁主不同,小美人的双腿更加纤细柔弱,缺少一丝她家翁主腿上的柔健肌肉,却更添一丝娇柔无力,而且小楚儿肤色极为润白,肌肉又软腻,所以儘管纤细,却更加显得娇腴有肉感。

  腿心的蛤缝蜜处也截然不同,只见肉丘如新炊雪馒头,饱满光洁,上面竟不生一丝毛髮,是为白虎,虽然同样湿得宛如油浸,沁染香胯,那儿却未曾玉绽红翻,仍是一道稚嫩的贝合幼缝。

  几乎同稚龄女童相比也没有什么两样,可唯独贝缝上端努力拱着一颗珠嫩圆润的小红珠,贝缝下麵更是湿腻淌汁,蜜痕潺潺,可表明小楚儿已是同自己翁主一般,正值妙龄,可供採撷的娇豔鲜花了!

  柳冥挺立身子,目光时而游弋蝶穴,时而流连幼缝,嘴裏啧啧称奇,终究是任何一方都无法暂舍,两只大手同时伸出,牵蝶逗缝,指翻红脂,直弄得溪水潺潺,柳腰弓拱……

  看到这裏,我已经眼花耳热,酸楚积郁,闷苦欲狂,在这样的心境下,我体内的真气竟然开始沿着奇异的运行轨迹缓缓迴圈了起来,郁气渐消,似乎化为真气涌入了周天迴圈之中。

  而此时的我,却未能察觉到这些,因为我的全幅心神都已经集中在了淫贼如何用灵活的手指挑逗得二女玉贝大张,穴儿出水的奇异景色之上了。

  但见筱儿玉蛤裏面红豔粉嫩,湿嫩娇滑,宛如凝脂堆砌,手指侵袭之下,蝶唇翻飞,尿眼微肿,膣口泛春……小楚儿裏面粉粉露露,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更显娇嫩动人,花珠小巧,尿眼难见,膣口紧闭,却被指肚揉得东倒西歪,娇红不堪……

  看着筱儿、楚儿这两个我的未来娇妻最美妙、隐私、宝贵之处被人如此尽情玩弄……此刻,我心酸体酥,郁气块垒的同时,居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兴奋,居然隐隐地想要看到更多二女被玩弄的情景。

  这样的念头石破天惊的,如同列缺霹雳般在我心头轰然炸响,怔然、愧疚、恼恨、岔怒、后悔一一在我心头纷乱翻搅,小腹和肝脏两处越来越热,真气沿着体内隐藏着的,从未走过的轨道轰鸣转动,一点点地冲击中穴窍的深度、广度……

  我见筱儿终于罗衣尽褪,束胸坠地,饱挺雪桃落入人手,肆意把玩、揉弄、攥捏、继而口舌相就,纳入两点樱红,嘬咂啜吸,牵长齧扁;我见胫衣自莲尖褪去,玉腿修长,白裏透红,足如玉笋,趾似春葱,付之一口……

  我见小楚儿玉躯裸袒,翘乳贴胸,柔夷粉臂,勾缠宽肩,玉腿若带,环绕熊腰,癡态索吻,剑履及鞘,蛤润凶茎……

  千钧一髮之际,我忽地惊醒,浑身经脉肿胀酥痛,微微发麻,但前所未有的雄浑真气正穿梭其间,随我心念一动,真气透体勃发,藤蔓寸寸崩断!

  无暇他想,我怒吼着,怀着刺骨地杀意,一跃而起,径直杀向了正搂着小楚儿,赤红阳茎,抵分幼缝,好似毫无防备的正要插将进去,破去裏面贞洁防御的柳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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